那是先前司马赤的府邸,如今,成了王胜的临时居所。
大殿之内,雕梁画栋虽有些陈旧,却依旧透着王府的气派,
紫檀木大桌摆放在正中,
首座的太师椅宽大厚重,
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王胜大步走进去,没丝毫客气,一屁股就坐在了首座上,
甲胄碰撞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细碎声响。
他刚坐定,殿下文武大臣们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
脑袋埋得极低,声音整齐划一,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,
还有藏不住的惶恐:
“拜见平阳王!”
那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似微微发颤,
王胜挑了挑眉,嘴上摆着架子,语气随意得很:
“起来吧起来吧,我不喜欢这套虚头巴脑的规矩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头却早乐开了花。
搁前世,他就是个普通人,哪能体验到这种万人朝拜的滋味?
虽说骨子里是现代思维,瞧不上这些繁文缛节,
但真当这场景落在自已身上,那种掌控一切的爽感,还是忍不住往心头冒。
不过也就乐一会儿,他清楚得很,
这不过是个体验,真要沉迷这些虚的,迟早要栽跟头。
众人闻,连忙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
依旧低着头,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,
殿内静得能听见有人紧张的呼吸声。
王胜身子微微前倾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,
语气瞬间沉了下来,没了方才的随意,
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威严:
“别一个个装哑巴,我问你们,高原羌族进攻川蜀的情况,到底怎么样了?”
“如实说来,敢有半句隐瞒,军法处置!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气氛瞬间更紧张了,
几个大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先开口。
羌族来势汹汹,先前司马赤昏庸无能,压根没好好应对,
如今这事,说轻了是欺君,说重了,怕是要掉脑袋。
王胜瞧着他们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,
眼底掠过一丝不耐,抬手拍了下桌子,
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怎么?都哑巴了?”
“不敢不敢!”
一个白发老臣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都在发颤,
“回王爷,羌族自上月起,便频频袭扰我川蜀边境,”
“烧杀抢掠,无所不为,先前王爷未到之时,司马大人……”
“司马大人一味求和,反倒让羌族愈发嚣张,”
“如今,他们已经逼近绵州,再往前,便是成都郡了!”
王胜眯了眯眼,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,司马赤这废物,不仅守不住女人,连江山都守不住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语气里满是底气:
“呵,一群蛮族,也敢在我川蜀地界撒野?”
他抬眼扫过众人,目光如刀,字字铿锵:
“都给我听着,从今日起,川蜀的防务,由我亲自接手,谁敢再提求和二字,斩!”
众人吓得一哆嗦,连忙齐声应道:
“遵令!”
王胜靠在太师椅上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