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真。”
“我王胜开口,从无虚。”
“不仅给你们专设一百个名额,学子一应学费、食宿开销,皆由大晋国子监全额承担,分毫不取。”
“我和公主婚后第二日就可以要他们随我一同入中原,而且还允许你们今后和大境通商。”
赤毒赞普与各族老闻,当场轰然叫好。
“好!好啊!”
“我等早就想派人求学,只恐被视作奸细,捉拿问罪!”
“中原的繁华强盛,早有信使传回,若能让子弟亲身去学,归来之后,部族必能飞速壮大!”
王胜举杯再劝,声线清朗,压过满帐喧哗:
“来,共饮此杯!一祝你我婚事顺遂,二祝羌族子弟,来日学有所成,光耀部族!”
“好!好!”
族老们彻底沸腾,人人激动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帐内欢声、笑语、碰碗之声轰然炸开,直冲帐顶,飘向辽阔苍茫的高原天际。
两日功夫,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,
羌族上下早被两股欢喜劲儿裹得满满当当。
自王胜那天抛出中原求学的话,族里就没安生过。
一边是赞普千金伊娜卓玛要嫁大晋王爷,
这是两族结好的天大喜事;
另一边,自家娃能去中原学真本事,
不用再困在高原上,守着祖辈传下来的那点东西,也想让高原繁华富裕。
这可是几辈子都盼不来的机缘。
族里的老人嘴都合不拢,凑在一起就嘀咕婚典的规矩,
生怕怠慢了这位大晋王爷,又怕丢了羌族的脸面;
妇人姑娘们更是手脚不停,搓酥油、煮奶酒,指尖飞针走线绣羌绣礼服,针脚里全是欢喜;
小伙子们更不用说,扛着木头搭彩棚,劈柴挑水、宰杀牛羊,
吆喝声、笑声混着高原的风,飘得老远。
连风里都裹着奶酒的醇香和酥油的味道,透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。
大婚这天,天刚蒙蒙亮,高原上的日头还没完全冒出来,
只漏出几缕金光,把成片的白毡房镀得发亮。
王胜没穿中原那套繁文缛节的锦袍玉带,
一身羌族特制的氆氇礼服,藏青色的底子,
领口、袖口和衣摆绣着金线的羌笛、雄鹰,还有飘飞的祥云,腰间系着宽宽的牛皮腰带,
坠着把小巧的银鞘短刀。
既有中原王爷的沉稳,又掺了几分高原汉子的豪迈,站在人群里,一眼就扎人。
头发束了一半,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,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,
多了点野气的俊,看得不少羌族姑娘偷偷红了脸。
钱无双说:
“夫君”,
“按羌族的规矩,新郎得亲自去赞普大帐接亲,”
“沿途要被族里的子弟“拦路”,答得上族老的难题,才能见着新娘。”
“这都得靠你自已了。”
王胜带着随行护卫,一路迎着族人的欢呼往赤毒赞普的大帐走,沿途的帐篷前全挂着五彩经幡,
到了赤毒赞普家附近。
路边摆着盛满酥油茶和奶酒的银碗,每走几步,就有白发老人端着酒碗迎上来,嘴里唱着听不懂的羌语歌谣,调子又高又亮。
王胜不推辞,接过碗就仰头饮尽,动作干脆,
没有半分中原贵族的娇柔,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,
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王爷敞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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