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第一场考试终于结束,沈玉书走出号舍的时候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步履都有些虚浮。
同他一样的还有好多,号舍外面的巷子里挤满了人,有人面色苍白地扶着墙,有人互相搀着往外走,还有人抱着考篮蹲在角落里干呕。
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考生走了没几步就栽在地上,被旁边的同乡架起来拖着往外走。
沈玉书走到贡院大门外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绒艳在门口等他,一看到他就快步迎上来。
“公子,走吧。”
沈玉书点点头,跟上了绒艳的步伐。
马车就停在巷口。
沈玉书撩开车帘,却发现马车里没有谢允辞的身影,一瞬间,一股莫名的失落忽然笼罩下来。
“允辞公子没有来吗?”
绒艳沉默了一下,主子这段时间正被一些麻烦事绊住了脚,现在还被软禁在宫中没出来,他此前托她照顾好沈玉书,不许对方知道自已的近况。
绒艳想了想,终究没多嘴,绞尽脑汁换了套说辞。
“主子怕人多嘴杂,万一被人认出端倪来反而坏了事,而且他这段时间忙的厉害,脱不开身,让我接你去就近的客栈休息。”
绒艳本就是沉默寡的个性,平日里连话都说的少,更别说当着别人的面说谎话了,虽然她表现的很不对劲,但沈玉书还是没怀疑。
他点了点头,心里的失落却并没有消减多少。
马车晃晃悠悠的走,往城中最好的客栈驶去。
出了贡院大门后,考生们有整整一天的休整时间。
出闱之后考生可以回客栈彻底休整,官府并不会马上进行第二场考试。
第二场定在后天。
这种安排被考生叫做中场休整,第一场考完,第二天全天休息,让考生从第一场的考试中缓过劲来,吃饱睡足,准备下一场。
在这种高强度的折磨里,一天已经是金不换的喘息之机了。
沈玉书靠在车壁上,即使整个身体并不能完全舒展,但也比号舍的环境好太多了。
他就这样闭着眼,顷刻间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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